“为什么?”刘亚楼不解林彪这句话的意思,问道。

  就在解放军向天津发起总攻的这一天,邓宝珊、周北峰和两名随员出德胜门,傍晚到达通县城西五里桥,林彪、罗荣桓、聂荣臻等把他们接进一座大房子里。互相寒暄后,罗荣桓说:

图片 1平津战役
平津战役是解放战争三大战役之一,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和国民党军的最后一次战争。此战役过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全国胜利的局面基本确定。
平津战役有什么特点
11月29日,平津战役正式打响。华北军区第3兵团率先攻击张家口城外的国民党军,傅作义命令第35军救援张家口,第104军及第16军接应,被人民解放军分别包围在张家口和新保安。为了不使傅作义放弃平津逃跑,中共中央安排,对新保安和张家口“围而不打”,淮海战场的山东军区控制胶济铁路,东北野战军主力对北平、天津“隔而不围”。
12月21日到24日,困在新保安和张家口的傅作义部全部被歼灭,傅作义西退的道路彻底堵死。1月14日,在林彪、罗荣桓、聂荣臻组成的总前委指挥下,刘亚楼向东野的5个纵队下达对天津的总攻令。人民解放军29个小时内就攻克了天津,歼灭固守天津的国民党军共计13万人,俘虏了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北平是举世闻名的文化古城,为防止历史文化古迹遭受炮火破坏,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中共中央决定争取和平解放北平。随着淮海战场的全面胜利和天津的顺利解放,傅作义不再犹豫,决定要走和平道路,同意《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协议》的要求,到1月31日,驻北平的国民党军全部撤到城外。随着解放军的入城,北平解放了。
平津战役的特点之一,利用“围而不打”、“隔而不围”的战术分隔包围,各个击破。平津战役的特点之二,“北平方式”为和平解放树立了典范。
平津战役双方战略部署 国民党军
蒋介石于11月初电召傅作义到南京商谈,认为华北解放军只有待东北解放军入关后,才能联合发动较大攻势,但东北解放军经过3个月甚至半年的休整。控制平津地区既可利用美国援助和华北地区的人力、物力扩充军队。
辽沈战役后,东北野战军12个步兵纵队、1个炮兵纵队和1个铁道纵队共84万人,除了第4、第11纵队等部组成先遣兵团于1948年底向河北省遵化、蓟县地区开进外,主力分别在锦州、营口、沈阳地区休整,积极准备入关作战。
人民解放军
1948年10月31日,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指示东北野战军休整1个月左右,然后入关,在华北军区部队协同下于1949年上半年歼灭傅作义集团主力,解放平、津等地,实现东北与华北的统一。11月中旬,在徐州刘峙集团已被分割,其黄百韬兵团即将被歼的情况下,中共中央军委为防止蒋介石将平、津地区之守军南撤,加强其长江防线,进一步明确提出了抑留并歼灭傅作义集团于华北地区的作战方针,并决定提前发起平津战役。
采取的方针和部署如下
一、令东北野战军立即结束休整,夜行晓宿,隐蔽入关,首先隔断平、津和津、塘间国民党军的联系,将其分割包围,然后各个歼灭;
二、令华北军区第1兵团停攻太原、第3兵团撤围归绥,以免攻克诸城后,使傅作义感到孤立而早日撤逃;
三、令华北军区第3兵团首先在平绥铁路中段发起攻击,包围柴沟堡、万全、张家口地区之守军,吸引傅作义部西援,然后华北军区第2兵团、东北先遣兵团出击平张线,以抓住傅系,拖住蒋系,为东北野战军主力前出平、津、塘、唐之间,打开主要地区之战局争取时间;
四、通过与傅作义进行谈判,将其稳住。为统一平、津地区的作战行动,中共中央军委决定由东北野战军司令员林彪、政治委员罗荣桓负责统一指挥东北、华北的参战部队。
五、1949年1月10日,中共中央决定由林彪、罗荣桓和聂荣臻组成党的总前委,林彪为书记,统一领导夺取和管理平、津、唐等地的一切事宜。
华北、东北解放区在一切为了前线,全力以赴支援解放平、津、张的口号鼓舞下,组织30万民工随军行动和150万群众及34万辆畜力车,参加修桥补路、运输物资等战勤工作,保障百万解放军作战。

  罗荣桓赞许地点点头,他对在地图前踱来踱去的林彪说:“林总,聂总的意见是好的。北平是七朝古都、文化名城,又有几百万和平居民,如果战火蔓延,势必把整个北平城打得稀巴烂。玉石俱焚,太可惜了。况且,党中央已决定定都北平,如果毁于战火,对国家建设也没有好处。”

  二中全会以后,中共中央和解放军总部决定由西柏坡迁入北平。三月二十日,罗荣桓派保卫部长钱益民、参谋处副处长尹健率领汽车团去西柏坡迎接。事先,罗荣桓指示后勤部做好准备工作,选择司机,保养车辆,保证沿途不出事故。二十一日,罗荣桓、刘亚楼找来沿途第四野战军驻区里的部队首长,当面交代任务,确定由连以上干部执勤、设哨,派部队控制制高点、交叉路口,距公路三四百米设隐蔽岗哨,停止电报电话通讯等。罗荣桓说:“这是个重大的政治任务,要绝对保密,绝对保证安全,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二十三日,你们要把执行情况写出书面报告,由主要首长签名,派作战处长亲自送来。”

  可是,有一段时间内,林彪却显得心情抑郁,浓眉不展。一天,林彪突然串到聂荣臻住所来聊天。这使聂荣臻有些意外。林彪个人生活圈子很小,这与他内向拘谨呆板的性格有关。他从不到同僚家串门,从不到部下家作客,从不探视病人。这是他有名的“三不”习惯。

  三月二十七日至四月五日,第四野战军在北平朝阳门内一所前清王府里召开了高级干部会议,由林彪传达中共中央七届二中全会的精神。这是四野历史上一次很重要的会议。

  中央军委要求四野三天攻下天津,林罗限令二天拿下天津,刘亚楼笑立军令状:“三十个小时足矣。”军中无戏言,天津战役耗时二十九小时。

  苏静回城后,问了邓宝珊,原来公函还没有交给傅作义看,随即同邓一起到了傅作义的住处。交谈时,邓宝珊找了个机会,到傅作义的内室,把公函交给了傅作义的女儿傅冬菊,由她转交给了傅作义。

  林彪结束了辽沈战役后,遵照毛主席和中央军委的指示,率军入关,参与指挥了平津战役。

  在这前后,国民党方面也在为拉傅作义而加紧活动。

  接着发生的另一件事。1948年一批干部从苏联回国,途经东北到党中央报到。宣传部提议将其中一位女同志留下,罗荣桓同意并以自己的名义向中央发报。叶群却无端怀疑林彪在苏联养病期间同这位女同志关系不正常,竟然胆大包天,不经任何领导同意擅自用罗荣桓的名义向中央发报,提出将这位女同志调走。中央收到罗荣桓前后两份相互矛盾的电报,大惑不解,询问是怎么回事。罗荣桓了解原委后,十分生气,委托高岗找叶群谈话。叶群得知罗荣桓要追究此事时,吓得“卟嗵”一声,向高岗跪地求饶。

  二十五日,苏静奉命回总前委汇报工作。在作战室,罗荣桓问苏静:

  回电终于来了。毛泽东表示完全同意聂荣臻的提议。林彪见毛泽东已经表态,没有再反对。但他习惯了战场上的硝烟、炮火和厮杀,对谈判桌上文绉绉的外交辞令、满面笑容下的讨价还价并不擅长,也不感兴趣,便把和平谈判的问题全部推给聂荣臻、罗荣桓处理。

  野司的指挥机关十二月五日到达遵化。翌日,有关人员与中共冀东区党委成员会面,研究了当地社会情况。十二月七日野司进驻蓟县孟家楼。

  从西柏坡到北平,蜿蜒长达三百多公里。党中央和毛泽东进入北平的沿途安全警备工作由第四野战军负责。为此,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等人亲自选定路线,安排布岗、设哨,并派部队控制沿途制高点,从北平郊区到市中心,凡交叉路口和公路两旁四百米内遍设流动

  聂荣臻说:“周先生,我们上次谈得很清楚,十四日午夜是答复的最后期限,现在只剩下几个小时了,由于陈长捷不愿放下武器,我们已经在上午向天津发起了总攻,这次谈判就不能包括天津了。你们有什么意见?”

  聂荣臻进一步解释道:“在平津地区,我军占绝对优势。北平工事不强,守敌又是惊弓之鸟,如果在进行大量工作之后,傅作义仍然拒绝和平,我们掌握主动权,随时可以打嘛。”

  辽沈战役几十个日日夜夜,罗荣桓一直在紧张地工作着,睡眠很少,本来就没有完全复原的身体,又渐渐虚弱下来,但他仍然顽强地坚持在战斗的岗位上。

  ……我希望你在我之总攻击未发动前,迅速派代表出来与我们商谈。

  东北全境解放,进关作战便是顺理成章的事。辽沈战役尚未结束时,十月二十九日,毛泽东便致电林彪、罗荣桓,就能否抽调一个纵队先行进关征求意见。林彪、罗荣桓等考虑,华北迫切需要增兵,建议派第四纵队、第十一纵队,再加三个独立师、一个骑兵师先行入关。

  林彪的意思,聂荣臻当然明白。他正色回答道:“四野的政委我看还是罗荣桓同志比我合适。我已经参加军委的工作,又兼了平津卫戍司令,工作也离不开。至于晋察冀的其他干部随你挑。”

  吃烤羊肉这天,从战场上刚刚下来的各路将领,战友重聚,说说笑笑,很是热闹。有人提议喝点酒助兴。罗荣桓说:

  林月琴这位曾任红四方面军妇女工兵营营长的老党员愉快地同意了,但她提出了一个问题:“学校房子不好找哇!”

  十二月十四日,平津前线司令部接到第十一纵队司令部的报告说,傅作义派了两名代表,携带电台,乘吉普车出广安门,声称要去石家庄找中共中央谈判,被留在纵队司令部。林、罗当即电令派兵护送他们到平津前线司令部。

  “那么,你是说他能力不行?”聂荣臻奇怪地问道。罗荣桓的细心、勤奋和工作能力,全军公认。林彪难道还怀疑这一点吗?

  会谈结束时,罗荣桓说:

  林彪以胜利者的姿态下榻北京饭店。他有理由自豪。在全军所有野战部队中,四野人数最多,装备最好,实力最强,林彪的年龄也较其他野战军司令员为轻。林彪为此十分得意,他借用王勃《滕王阁序》中的一句话,常对人说:“这就叫‘四美具,二难并’。再难、再美、再巧的事也碰到一起来了。”

  “今天可以喝一点。不过,有言在先,可不许喝醉。我还要给大家讲个故事。”于是,罗荣桓就给大家重提了李闯王进北京的故事。然后说:李自成战败的教训,值得我们借鉴。毛主席最近说,夺取全国胜利,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我们千万不能骄傲自满。部队很快就要南下作战,任务还很艰巨,我们每个同志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谈判很快取得进展,经过三轮谈判,双方签署了《北平和平解放初步协议》。就在这时,平地风波,骤然而起。原因就出在用林彪名义发给傅作义的信上。

  十二月十七日,中共中央电召罗荣桓到河北平山县西柏坡中央驻地,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商讨一九四九年作战的基本方针问题。罗荣桓出发前,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率几名工作人员由河北平山县赶到蓟县孟家楼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会合。林、罗和聂在五台山分手十二年后,在全国胜利前夕重逢,都不胜欣慰。

  大军入关后,林彪对罗荣桓的怨言愈来愈多。他对司令部的人说:“病成那个样子还能干什么?我看还是休息的好。”1949年1月,罗荣桓去西柏坡商谈工作,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告诉他,彭真的岳母病了。罗荣桓与彭真在东北并肩战斗近四年,彼此感情很深。罗荣桓即往良乡看望彭真。回到北平,罗荣桓无意中谈起彭真岳母病逝和探望彭真的事,林彪满不高兴,气冲冲地说:“看他做什么?!”使罗荣桓大吃一惊。

  十一月十六日,军委就东北野战军提前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左右入关向林、罗、刘征求意见。十八日,毛泽东致电林、罗,通报了傅作义有和平解决华北问题的意向,命令东北野战军各纵队以一、二天时间完成出发准备,于二十一日或二十二日全军或至少八个纵队取捷径以最快速度行进,突然包围唐山、塘沽、天津三处敌人,不使逃跑,争取使敌军不战投降。并要林彪、罗荣桓等先行出发到冀东指挥。

  陈长捷拒绝放下武器。林彪忍无可忍,于14日指挥我军发起总攻。经二十九个小时激战,天津解放。

  罗荣桓返回野司后,一月十日,中共中央决定由林彪、罗荣桓、聂荣臻三人组成平津前线的总前委,林彪为书记,统一领导平、津、张、唐地区的作战和接管等一切工作。一月十一日,平津前线司令部进驻通县宋庄。

  1949年4月,大军南下前夕,罗荣桓突然晕倒。中共中央决定他到天津养病,毛泽东托人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月九日上午,林彪、罗荣桓、聂荣臻同周、张开始了正式会谈。

  苏静是应傅作义之邀中共派往北平城的谈判代表。聂荣臻告诉苏静,那封信可由邓宝珊决定是否交给傅作义,如一切顺利则不交,如和谈遇阻则交出公开信。

  十九日,刘亚楼以平津前线司令部参谋长的身分接见了崔载之和李炳泉,向他们阐述了中共对和平解放平津问题的基本原则和办法,表示不同意傅作义保存武装力量和建立华北联合政府的设想;但表示,对方如同意解除武装的前提条件,可保证傅作义先生及其部属的生命财产安全。

  “战争是获取和平的最好途径和最简便的方法。和平谈判根本是幻想,还是要靠打来解决。”林彪仍固执己见。

  一月三十一日,北平的国民党军队全部出城,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作为人民解放军的卫戍部队进入北平,到中午十二时,第四纵队哨兵登上了景山制高点,接管了傅作义部队的最后一个哨位,北平这座文化古都完整地回到人民手中。伟大的平津战役胜利结束。前线司令部的机关进驻北平。林彪、罗荣桓等随部队入城,驻在北京饭店。二月三日,解放军在北平人民倾城夹道欢呼声中,举行了庄严的入城式。林彪、罗荣桓和聂荣臻在迎面扑来的欢呼声、锣鼓声、口号声和坦克、炮车的隆隆声中,登上前门箭楼,检阅入城部队。

  辽沈战役硝烟未散,老谋深算的傅作义就已估计东野将要入关。但他认为大战刚刚结束,东北共军至少需要三个月休整才能开拔,同时由于他和蒋介石之间的矛盾关系,南逃、西遁还是死守,他还一时下不了决心。傅作义采取了“暂守平津,保持海口,扩充实力,以观时变”的权宜之计,将他所辖的六十万部队集中在北平、天津、张家口、唐山、塘沽等地,组成长约一千二百公里的防线。

  “二十六年前,我常常在宣武门外一带吃小摊,光听说东安市场的烤羊肉别有风味,那时没钱,吃不起。咱们尝尝吧!”

  “这怎么能做到如兵法上所说的,‘臂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击其腰则首尾相应’,立于不败之地呢?”聂荣臻、罗荣桓也有同感。

  罗荣桓指出:“目前的问题是:全国胜利即将到来,要求全党全军更加团结,更加统一集中,服从中央的统一领导,服从军委统一的军事指挥,更为迫切需要。”他指出,在短短的三年中,人民解放战争所以能取得伟大胜利,克服无政府无纪律现象,这是一个基本的条件。“我们应当完全拥护中央的指示,坚决反对中央所指出的五种恶劣作风,即:无政府无纪律状态;事前不请示,事后不报告的错误态度;瞒上不瞒下、报好不报坏、报喜不报忧的无原则现象;经验主义和游击主义;将自己领导的区域、工作部门或军队看成好象一个独立国的危险现象。这些无政府无纪律的恶劣作风是不能允许的。”接着,罗荣桓就违反集中统一、无政府无纪律这个问题,回顾了东北解放战争历史发展的经验教训。他指出:在进军东北之初,干部来自各方,因领导思想不统一而形成严重的无政府无纪律现象。形成“七七决议”之后,领导思想统一了,但是“无政府无纪律现象在一个时期还普遍存在,在军事指挥、对部队的供应及处理缴获、俘虏等方面,各自为政现象很多。各军区、各纵、各师都有自己的后方,东起图们江,西北到齐齐哈尔一线,都是后方,各有一套,还各有搞生产的一套,各自生财有道。又表现在各自私相授受,统一命令行不通,特别是调马匹、武器行不通,如一九四七年缴获敌人很多武器,有一个师在佳木斯就存了三千多条枪,我们要调配些给地方武装,但要不出来,他们自己却可私相授受……经过一九四七年夏季攻势后的政治整训,进行了政策学习,规定了编制,无政府无纪律现象有某些克服,但还很不彻底。”以至到辽沈战役中“还是发生了不少问题。事前不请示的,如打沈阳处理敌军五十三师‘起义’的问题,有的领导同志不经请示就自行允诺。辽西战场上有的单位擅自决定没收俘虏的私人财物。事后不报告的,如锦州外围的紫荆山,打下来又丢掉了,这个单位爱面子,隐瞒起来,要到再次打下来才报告。不执行命令的,如决定撤销某些指挥机构的命令,拖延不执行;有的为避免伤亡,不积极配合友军作战;还有延迟了对锦州飞机场的控制等。这次会议,开展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有的问题已经作出了结论。但还有个别同志没有作自我检讨,希望在这次会议上很好地做一番自我批评。”

  1948年11月1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出通令,对全军的组织编制、番号作出统一规定。人民解放军分为西北、中原、华东、东北四个野战军。17日,军委又发出进行平津战役的指示电,指出:

  “十几万辆大车就有几十万匹牲口,这些牲口回东北,对东北的农业生产有很大帮助。东北人民支援战争贡献很大,历史上要大书特书。牲口到南方不适应,应该全部回去。”

  贵将军接受南京伪党反动政府所谓剿匪戡乱之伪令,率领数十万反动军队向着绥远、察哈尔、河北、热河及山西北部人民解放区和人民解放军发动残酷的进攻……,贵部军行所至,屠杀人民,奸淫妇女,焚毁村庄,攘夺财物,无所不用其极。在贵军管辖地区则压迫工、农、兵、学、商,出粮、出税、出力,敲骨吸髓,以供贵将军及贵属所谓戡乱剿匪之用。在贵将军及贵属统治之下,取消人民的一切自由权利,压迫一切民主党派及人民团体,使其丧失地位,压迫青年学生们的爱国运动。贵将军又复下令破坏保定公共建筑及公用物资,炸毁北宁路滦河铁桥,在北平城外平毁村庄,在北平城内逮捕无辜人民,斩伐风景树木,拆毁古迹材料。贵将军及贵属在天津城内外之措施,亦复如此。本军奉令征讨,全为吊民伐罪。贵将军不敢野战。率领数十万军队退入平津据城抵抗,使两城人民受尽痛苦。

  苏静遵照罗荣桓的指示,在离司令部十几里远的八里庄号了房子,布置停当。当天下午,傅方代表就到了,互相问候后,询问了姓名和职务。傅方代表一位叫崔载之,是《平明日报》社社长兼总编辑;一位叫李炳泉,是这家报纸的采访部主任记者,中共党员。交谈中,崔载之一再表示他们是代表傅作义来谈判的,说傅对谈判很重视,是有诚意的。傅先生的想法是:解放军停止一切攻击行动,傅先生通电全国,宣布和平解决华北问题;建立华北联合政府,傅先生参加华北联合政府,其军队由华北联合政府指挥等。傅作义这个意见实际上是想继续保持自己的武装力量。

  林彪正为大战胜利而喜气洋洋,一听这话,扫兴地拉长了脸,看着报告中罗荣桓指的那一段:

  十二月十一日,毛泽东致电林、罗、刘,指出,为了防止敌人从海上逃跑,我军在两星期内“基本原则是围而不打(例如对张家口、新保安),有些则是隔而不围(即只作战略包围,隔断诸敌联系,而不作战役包围,例如对平、津、通州),以待部署完成之后各个歼敌。尤其不可将张家口、新保安、南口诸敌都打掉,这将迫使南口以东诸敌迅速决策狂跑”。为着不使蒋介石迅速决策海运平津诸敌南下,准备命令淮海我军于歼灭黄维兵团之后,留下杜聿明指挥之部队两星期内不作最后的歼灭。为不使华北之敌向青岛逃跑,“准备令山东方面集中若干兵力控制济南附近一段黄河,并在胶济线上预作准备”。指示说:“此种计划出敌意外,在你们最后完成部署以前,敌人是很难觉察出来的。敌人现时可能估计你们要打北平。但我们的真正目的不是首先包围北平,而是首先包围天津、塘沽、芦台、唐山诸点。”“攻击的次序大约是:第一塘芦区,第二新保安,第三唐山区,第四天津、张家口两区,最后北平区。”①〔《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一九六四年一月出版,第十二五五——十二五九页〕

  从11月23日起,东北野战军主力启程:右路走冷口,中路走喜峰口,左路走山海关。

  他的这些意见都得到中央的采纳。

  罗荣桓1942年就染上肾病,1947年到莫斯科治疗,切除了长有肿瘤的左肾。医生建议他休养三年,每天工作绝对不得超过三小时。时局多变,国内召唤着罗荣桓。他连两个小时都没休息上,就回国投入了繁忙的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病情又趋恶化,动脉硬化,尿血便血,常常晕倒。

  这期间,由于傅采取拖延态度,解放军向平绥线的新保安发动进攻,十二月二十二日,华北野战军第二兵团攻克新保安,全歼傅系主力第三十五军军部和两个师约一。六万人。守张家口之傅部第十一兵团七个师急向北突围,被华北野战军第三兵团和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聚歼。同日,平津前线司令员林彪、政治委员罗荣桓发出布告,宣布了解放北平、天津诸城市的“约法八章”。面对这一局势,傅作义看到西去绥远已经无望,情绪很不好。经常一人独坐,唉声叹气。根据地下党的指示,担任天津《大公报》记者的傅作义之长女、中共地下党员傅冬菊回到北平,一方面尽父女之情,在生活上尽心照顾傅,另一方面也作些规劝。

  12月11日,在距北平三百多公里的西柏坡一家农舍里,毛泽东拟就了《关于平津战役的作战方针》,提出应趁傅作义判断我军会首攻北平的失误,首先包围天津、塘沽、芦台、唐山诸点,对平、津之敌隔而不围,对张家口、新保安之敌围而不打,以便隐蔽地展开战役意图。同时,毛泽东还指示华东和中原两野战军,在两个星期内,不作淮海战场最后歼敌之部署,使蒋介石难下从海上撤退平津之敌的决心,又命令山东部队控制济南附近一段黄河,在胶济线事先做好准备,防止敌人可能从青岛方向逃跑。

  第五纵队的司令部驻在丰台以南的看丹村,罗荣桓去西柏坡时曾在看丹住过一夜,了解了第五纵队从北平北面的沙河迂回西郊攻占丰台的作战经过。这次回来,又住了一夜,除了传达中央会议精神以外,特别强调了加强纪律性的问题,他说:

  3月25日,满口湘音、身穿粗呢制服的毛泽东住进了紫禁城。林彪——这个从林家大走出来的山村小主人也成了开国元勋之一。目睹北平的一切,林彪心中感慨万分。如果林育南不把他送进浚新小学,如果林育英没鼓励他报考黄埔军校……他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

  过了一天,黄树则将天津著名的内科教授朱宪彝老先生请来为罗荣桓看病。朱为罗作了检查后,向黄树则和罗荣桓身边的工作人员发出了“预后不良”的警报。朱关照大家,一定要让罗静心养病,不能够再劳神了。

  聂荣臻深谙林彪的性情。他给林彪当了六年政委,备尝个中滋味。但他还是不明白:宽厚、大度、忍让、和气的罗荣桓是怎么触摸了林彪的“逆鳞”?

  他分析了战争形势,认为结束平津和淮海战役后,再在西安、平汉路战役取得胜利,就基本上打倒国民党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结束。因为武汉、西安之敌可能南撤,退至两广和云贵川,需要渡江以后再打,还要做好美军干涉的准备。

  战争是双方将士的斗智、斗勇、斗力。揣摸、分析、判断对方指挥员的作战意图、心

  他指出:“这个胜利……是东北全党全军在东北局统一领导之下坚持了三年的人民解放战争,发展了人民解放事业,执行了党中央、毛主席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实行了土地改革,恢复了铁路运输,发动了广大人民的生产积极性,建设了强大的人民解放军的结果,也是全体指战员的英勇忠诚和掌握了熟练的技术战术的结果。特别要提到的是塔山七天七夜的阻击战,锦州三十一小时的攻坚战,辽西黑山的阻击战,大虎山的围歼战,向沈阳、营口七天七夜的追击战,打得都很好。”

  聂荣臻无可奈何,最后只好直接向毛泽东发电,提出在打下天津之后,争取和平解放北平。这是整个平津战役期间,聂荣臻单独给毛泽东发的唯一一份电报,也是三十多年后中央档案馆唯一查找不到的一份电报。为此,“文化大革命”期间,有人别有用心地置疑历史上是否真有这么一份电报。但是,当年亲手拍发这份电报的唐永健老人清楚地记得,电报发出后,聂荣臻天天追问他:“中央有没有回电?”

  黄答:“我就是天津人。”

  林彪使出障眼法,掩护百万大军提前入关。傅作义质问蒋介石:“你不是说林彪尚在沈阳吗?难道他会分身法!”

  罗荣桓开宗明义,首先用几句话点出了西柏坡中央会议的主题:“毛主席说: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年将是中国革命取得全部胜利的一年,我们必须将革命进行到底,决不能松劲,决不能半途而废。”他又说:“现在,有些同志有轻敌思想和松一口气的思想,有个师的干部,说什么以后他‘北不出关南不过江’了。这种思想是有害的,必须在党内进行教育和说服工作,要批评这些错误的东西。部队主要是解决干部的思想问题,战士的家庭观念容易克服。只要干部思想通了,战士的工作就好做了。”

  以人民解放军进入北平为标志,历时六十四天的平津战役宣告结束。这次战役,在以林彪为首的总前委领导下,我军以三万九千人的伤亡,歼灭和改编敌军一个总部、一个警备司令部、十三个军部、五十个师(内含两个骑兵旅),共五十二万人。至此,除太原、大同、新乡、安阳以及有意暂时保存下来的归绥(今呼和浩特)外,华北地区全部解放。

  苏静把这些情况向平津前线司令部的首长作了报告。

  11月底,由于经喜峰口、冷口入关的部队已被蒋军察觉,夜行晓宿已失去意义,林彪决定改变原定计划,命令各纵队日夜兼程,由沈阳近郊出发的三个纵队及特种兵部队主力也取捷径由山海关向冀中猛进。

  罗荣桓本来不大喜欢吃羊肉,嫌膻。这一顿吃过后,逢人就宣传东安市场的烤羊肉味道好。在他的提议下,借开会的机会,总部又请军以上干部都吃了一顿。

  2月3日,东北野战军举行了盛大的进驻北平入城式。一个月后,林彪参加了中共中央在西柏坡召开的七届二中全会。他极为喜悦地听到了毛泽东以他那洪亮有力的声音对北平入城式的称赞和高度总结:

  一九四九年元旦,毛泽东电示林彪、罗荣桓、聂荣臻,派人当面向傅讲清楚我方的六条意见,即:一、我不同意他发通电。理由是:通电一发,他在国民党政府中就没有合法地位了,可能受到蒋系的压迫甚至被解决,同时我方也不能接受他这一做法。二、他一直追随蒋介石反共,因此不能不将他和阎锡山、白崇禧、胡宗南一同列为战犯。但这可以加强他在蒋系军队中的地位,可借机大作文章,而实际上同我和谈,里应外合,和平解放北平,这样,我们就有理由赦免他。三、允许他编一个军。四、他给毛主席的电报已收到,我们认为他的做法不切实际。五、谈判代表崔载之态度很好,今后欢迎再来,但希望派出有地位、能负责的代表同崔一起来谈。六、蒋介石召傅去南京,傅未去是对的,今后也不能再去,否则有被蒋扣留,当张学良第二的危险。这六条意见,随即由李炳泉回城当面向傅作义转达。

  理状态是至关重要的前提条件。

  三十一日,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任弼时、林伯渠、董必武等领导人在香山接见第四野战军师以上干部。罗荣桓指示,师以上干部一律四人乘一辆小车,以免车队拉得太长。接见时毛泽东讲了话,他伸出双手说:十个指头的任务已完成五个,还有五个,也就是要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接见后,中共中央领导人在玉泉山宴请了四野师以上干部。

  为着不使天津的工商业遭毁及和平居民不遭受战争的灾害,我盼望你们仿效郑洞国将军的榜样,命令守军自动放下武器。如果你们能这样做到,使天津未遭到战争破坏,那么,你们就对国家对人民立了一功。

  但是,陈没有听从劝告,继续顽抗。

  是战?还是和?

  -------解放北平

  林彪、聂荣臻、罗荣桓三个人是老熟人和老战友、老搭档了,他们相互熟谙对方的性情、习惯与风格,相处在一起,的确如心使臂、转折自如。由此可以窥见毛泽东驾驭将领的玄妙高超和良苦用心。由于在东北几年间与罗荣桓多次发生争论和分歧,在平津前线总司令部,林彪转而与他在红一军团的老政委聂荣臻十分亲热。

  他要求做好东北籍指战员的思想工作,解除他们怕远离家乡的顾虑,要求干部克服想休息休息、享受享受的思想。他号召:“所有的干部都要学习第三纵队罗舜初政委革命到底的精神。他在辽西战役时被飞机轰炸震伤了耳膜,正在沈阳休息。他要沙克副司令员回去告诉部队,他不久就回去,一定要进关去,走不动爬也要爬进关去。就要有这股劲头。全国胜利只有一年了,咬咬牙就过去了。新的一年是全国大解放的一年。要克服不想前进的想法。身体不好也要坚持下去,不准许请假,有病也只能短期在部队休息,不能离开部队,不准许请求调动工作。全国胜利的时候已经到来了,这是对自己的斗争历史做总结的时候了,你为什么在这做总结的时候当孬种呢?”

  1949年1月6日

  谈判后,形成了一个《谈判纪要》。“纪要”要求傅方于元月十四日午夜前答复所谈判的问题。林彪、罗荣桓、聂荣臻和傅方代表周北峰在纪要上签了字。

  根据毛泽东的指示,以林彪为首的总前委决定以迅速奔袭的行动,大胆插入北平、天津及其外围各点之间和侧后,完成对敌人的分割和包围,并以主力指向天津、塘沽、唐山地区。

  -------进关

  “我们入关,带了多少部队?”林彪一语道破。

  十六日晨,苏静告诉邓宝珊和周北峰:天津已经在十五日下午三时全部解放,陈长捷被俘,塘沽的侯镜如率部出海南逃。邓宝珊惋惜地说:“不打就好了。”

  兵临七朝古都,林彪要强攻,聂荣臻要和谈,一场嘴巴官司引出“北平方式”。

  傅作义部队按照《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协议》,遵照一月二十二日林彪、罗荣桓的指示开赴三河、香河、顺义、良乡、涿县、怀柔等地后,平津前线总前委即提出对傅部队改编分两步走的方案:第一步将傅部以师为单位分编,授予解放军独立师的番号;第二步再将这些师从师到连全部拆散,与解放军混编。军官愿回乡者准予回家,不愿回乡者则或送学校学习或分配担任副职,技术人员可直接任职。二月十日,中共中央批准这一方案,随后,在同傅作义反复磋商后形成了一个双方都认为合理的具体的改编方案。

  “不是。”林彪谈话、做报告历来像发电报一样,字斟句酌,简练得使人费解。“他不行。”

  “大家都能吃,为什么我们不能吃?”

  1949年1月6日,林彪、罗荣桓签署了战前致陈长捷的一封信:

  过了一两天,崔、李从电台收到了傅作义致毛泽东的电报,表示他拟通电全国,停止战斗,促进全国和平,请求人民解放军稍向后撤,避免战斗,但对放下武器等问题回避作实质性的回答。崔将这份电报交给苏静。苏即送林、罗、聂。当天,转呈党中央和毛泽东。

  化开疑团后,主宾轻松自由地交谈起来。也许是多喝了几杯酒,傅作义将他藏在心中的疑问掏了出来:“林彪将军,你岁数比我小,经历也不如我,为什么是你胜利而不是我胜利?”

  有一次,朱德到了天津,担任天津市公安局局长的许建国陪着他到各处参观。罗荣桓知道了,心里很不安,连忙把许建国找来,对他说:“你这个局长!朱老总哪个不认得?天津的情况那样复杂,你带他到处跑,出了问题你负得了责任?”